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解释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棵树。这是他五年来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当一个人把伤口摊开给你看的时候,你要做的不是说“对不起”,不是解释,不是辩解,而是坐在旁边,让她知道你在。因为伤口不是用来被解释的,是用来被看见的。
过了很久,林微言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看着他。“后来我每一次路过银杏树,都会想起那天。后来我在书脊巷住了五年,巷口也有一棵银杏,每年秋天我都会绕路走,不想看到它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……”她看了看窗外,又看了看他,“现在我坐在这里,看着同一棵树,想的不是那天了。想的是你帮我占座,想的是豆浆无糖,想的是你每次从律所回来都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、我偷偷在你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猪。”
沈砚舟的表情裂了一道缝。那道缝很小,只是眉梢微微动了一下,嘴角的线条软了几分,但林微言看到了。她认识他这么多年,知道这道缝意味着什么——意味着他正在放下某种一直绷着的东西。
“你在我笔记本上画了一只猪?”
“三只。每次你睡着了我都画一只,画了三只你都没发现。”
“我发现了。”
“你撒谎。你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我发现了,但我以为是你画着玩的。而且那只猪画得很丑,我分不清是真的猪还是你画的别的什么动物。”
林微言瞪大眼睛,那种被冒犯的表情让沈砚舟终于笑出声来。阅览室里很安静,他们的笑声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彼此能听见。窗外的银杏叶还在落,一片一片,不急不慢,像是时间本身在金黄色的光影里放缓了脚步。
“走吧,”林微言站起来,“带你去一个地方。”
她带他上了四楼。四楼是古籍特藏室,不对外开放,需要专门的读者证才能进入。林微言从包里掏出她的证件在门禁上刷了一下,门开了。特藏室里比楼下更安静,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樟脑味,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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