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来防虫的。一排排玻璃门的书柜里陈列着线装古籍,书脊上的标签已经泛黄,有些字迹模糊得只能靠猜。林微言走到最里面一排书柜,从第三层抽出一本书。
那是一本《花间集》。不是她后来修复的那一本,而是一本更旧的、封面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馆藏本。她翻到扉页,上面贴着一张借阅卡,卡上密密麻麻盖着日期戳,最早的日期可以追溯到八十年代。在最下面一行,她指着一个日期给他看。
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。
“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来图书馆借的书。你当时翻了两页,说不懂这些花啊月啊有什么好看的。我说你不懂,这是中国最早的词集之一,每一首都是在写人心里最柔软的东西。”她把书合上,抱在胸前,“后来你懂了没有?”
沈砚舟看着她抱书的样子,想起十年前她也是这么抱着书的,抱得很紧,像是怕书会飞走。那时候他觉得她抱书的姿势很可爱,现在他忽然明白了——她不是在抱书,她是在抱着某种她怕弄丢的东西。十年前是书里的世界,五年前是他,现在两者都在她怀里了。
“懂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沉,沉到像是从胸腔最深的地方一个字一个字地捞上来的,“《花间集》里写得最多的不是花,是离别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手指在书脊上来回摩挲。那本《花间集》的书脊已经松动了,线装的丝线断了好几根,书页之间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。她把书放回书柜,关上玻璃门,转过身来面对他。
“我爸跟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古籍修复这行有一个规矩——能修好的破损,不管多严重都要修;修不好的,也不能硬来,要在旁边标注清楚,留给以后更有本事的人来修。”她顿了顿,“我花了五年时间,把能修的破损都修好了。剩下的修不好的,我标注清楚了。现在你回来了——你就是那个‘更有本事的人’。”
沈砚舟没说话。不是没有话说,是喉咙里堵了东西。他做律师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在法庭上说不出话。但此刻站在古籍特藏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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