脆,“我怕我一开口,那些压在底下的东西就会全涌出来。然后你会看到,你喜欢的这个人,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从容,那么体面。他也会害怕,会慌,会在半夜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。”
“可是我想看的,就是那个也会害怕的你。”
沈砚舟抬起头看她。
她的脸有一半浸在阳光里,一半藏在阴影中。她的眼睛里没有责备,没有怜悯,只有一种很安静的、很深的理解。那种目光让他想起小时候发高烧,妈妈把手覆在他额头上的感觉——不烫不凉,刚好是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“我已经不是二十岁的沈砚舟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对你的心意,还是二十岁的那一份。”
林微言低下头,睫毛轻轻颤动。她的手放在桌面上,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。那几厘米,像一个横亘了五年的裂隙,里面填满了误解、遗憾和无数个各自失眠的夜晚。
她把手往前移了一寸。
沈砚舟看到了。他的手也动了一下,指尖触到了她的指尖。两个人都没有继续靠近,只是那样轻轻地碰着,像蝴蝶的翅膀掠过花瓣,像雨滴落在湖面之前的那一瞬。
窗外的银杏叶被一阵风吹落,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飘下来,落在窗台上,落在台阶上,落在那些红砖的缝隙里。
他们在法大图书馆四楼靠窗的那张桌子前,指尖碰着指尖,谁都没有说话。
过了很久,久到午后的阳光都移了位置,久到银杏树的影子从东边挪到了西边,林微言才轻声开口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重修旧好吧。”
沈砚舟的手指顿了一下。他看着她,问:“重修旧好——你这个说法很专业。修书也是这么说的吗?”
“嗯。”林微言的声音轻而认真,“修补古籍的时候,最难的不是补缺,不是去霉,不是压平。是续线。书线断了,要把旧线拆掉,用新线重新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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