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书的逻辑很独特——不是按作者,也不是按年代,而是按修复工艺的关联度排,比如讲纸张的跟讲浆糊的放在一起,讲装帧的跟讲拓印的挨着。沈砚舟搬了几摞就发现了这个规律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笑什么?”
“你这个分类法,全世界只有你自己看得懂。”
“你看不懂?”
“我看得懂。”他把一摞关于绢本修复的书放在地板上,“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林微言式的逻辑。”
“林微言式的逻辑,”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意,“这个词是你现编的。”
“不是现编的。”沈砚舟直起腰,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,“这个词在我脑子里存了好多年了。”
林微言没接话,低头继续擦书。擦到一本《古籍装帧史》的时候,书页里掉出来一张照片,翻过来一看,是她和沈砚舟大学时候在图书馆拍的合影。照片上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,头发比现在短,笑得眼睛弯弯的,沈砚舟站在她旁边,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,表情比现在更青涩也更严肃,嘴唇抿着,像是紧张。她记得拍这张照片的时候,是放寒假的前一天,图书馆里只有寥寥几盏灯。她正在看一本破损的明代刻本,他用手机在侧后方偷拍被发现了,她索性拉他过来拍了一张正面的。这张照片,她以为五年前就扔掉了。
“你留的?”她举起照片。
沈砚舟看了一眼,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。他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把手里的一摞书轻轻放在地板上,然后走到她面前,从她手里接过那张照片。他低头看了很久,久到林微言有点不自在。“是我夹的,”他把照片还给她,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,“那次搬家的时候,趁你不注意夹进去的。我想着,你修这本书的时候就会看到。可你五年没修这本书。”
林微言下意识想问他为什么——为什么非要让她看到这张照片,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式,为什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。可她看到他垂下眼睛时的睫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5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