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有股混合着旧书墨香和隔壁早餐铺豆浆味的清冽气息。陈叔正在把书店门口的遮雨布收起来,看到沈砚舟从巷口走进来的时候扯开嗓子朝巷子深处喊了一声:“微言啊——有人来帮你搬书架了!”他故意把“搬书架”三个字咬得很重,声音在狭长的巷子里来回弹了好几遍。
林微言从二楼窗户探出头,头发还没扎,散在肩膀上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,袖子卷到手肘,手上沾着浆糊。“来这么早?我才刚开始整理。”
“搬书架是体力活,趁凉快干。”沈砚舟站在楼下仰头看她,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,“带了早饭。豆浆油条,还有陈叔隔壁那家的豆沙包。”
林微言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洗过手了,头发也扎了起来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她接过塑料袋,把豆浆油条摆在工作室的小茶几上,分成两份。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很自然,像是做过很多遍一样。事实上他们以前确实做过很多遍——大学的时候沈砚舟每天早上从男生宿舍骑自行车到女生楼下,车筐里放着食堂的豆浆油条,林微言下楼的时候头发也是乱的,睡眼惺忪地接过豆浆,一边喝一边说“你怎么又来了”。那时候她说的“你怎么又来了”跟现在的“来这么早”是同一个意思——不是嫌弃,是她不知道怎么接住一个人的好。
书架是那种老式的实木书架,两米高,四层,满满当当塞满了古籍修复的专业书和历年装订的修复档案。沈砚舟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卷起衬衫袖子,露出小臂上那道浅浅的疤——大学打篮球摔的。林微言看了那道疤一眼,没说话,但她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瞬。那点停顿很轻,轻到沈砚舟不可能注意到。但他确实没注意到,因为他正蹲在地上,研究书架底部的固定螺丝,眉头微皱,右手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螺丝刀的把手——这是他思考时的老-习惯。
搬第一格的时候两个人还有说有笑。沈砚舟负责把书一摞一摞搬下来放在地板上,林微言负责用干布擦拭书上的灰尘,然后按照她新设计的分类系统重新排列。她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