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
林微言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把一只手从咖啡杯上移开,放到他膝盖上那本《花间集》上面。她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,两个人都没有动。
“我推开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。”沈砚舟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是因为我没有底气。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过去,不知道我爸能不能活下来,更不知道如果让你留下来陪我一起扛,你会不会被我拖垮。我那时候想——与其让你跟我一起看着最坏的结果,不如我一个人扛。至少你不知道,就不用害怕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她低头看着他放在书上的那只手,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疤,是大学时候帮她搬书架被钉子划的。那时候她慌得不行,拉着他去校医院打破伤风针,他在注射室里坐着,一脸淡定地说“没事,小伤”。后来她才知道他晕针,打完针之后出了一手心的汗。
这个人,从二十岁开始就是这样——所有他觉得会让她担心的事,都会藏起来。自己扛着,自己忍着,自己解决,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了再云淡风轻地回来,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问。这个问题她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,每次演练的时候都是质问的语气,带着愤怒和委屈。但真正说出口的时候,声音却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银杏叶。
“因为我怕你留下来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也轻了下去,“我怕你因为不忍心而留下来,等一切过去之后,却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变成了同情。你不知道——推开门的那个人,其实最怕的是门里的人。”
林微言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了。
眼泪无声地淌下来,她没有去擦,只是把那只搭在他手上的手收紧了,指甲掐进他的手背里。她没有哭出声,肩膀也没有抖,就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滴在帆布袋上,滴在《花间集》的书皮上,滴在沈砚舟手背上那一道浅浅的旧疤上。潘家园依然人声鼎沸,隔壁摊位两个老头为了一本《三侠五义》的价格吵得不可开交,不远处有个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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