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,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规矩:“砚舟记:微言五岁,摄于新华书店门外。此女自幼爱书,当为古籍修复而生。”落款日期是五年前的冬天,正是他们分手之后没多久。
他把她的照片留了五年。
在背面写字,用的是给古籍写题跋的格式——他连思念都是按照古籍著录的规矩来的。
林微言把照片贴在胸口上,贴在那个帆布袋被洗得最薄的位置,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隔着布袋、隔着照片、隔着五年光阴,一下一下地撞在掌心。她没有哭——之前在花坛边已经哭过了,在横街找《说文解字》的时候眼眶红过一回,现在眼泪已经用完了。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个被老槐树影子遮了一半的摊位前,手里攥着一张失而复得的照片,脚边是四本写着同一个名字的旧书。
“还有吗?”她问。
“今天找的,就这些。”沈砚舟说,“剩下的几本不在潘家园,在琉璃厂。你要是想去,下周我陪你去。”
“下周?”
“嗯。琉璃厂有几家店星期天不开门,周六去比较合适。”
他把这些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。不是临时想的,是早就规划好了,好像她只要一开口问,他就能把五年前埋下的每一条线索、每一个位置、每一本书的品相和特征,一字不差地报出来。
那个摊主老人擦完了最后一本书,把抹布叠好放在手边,抬头看了他们一眼。老人戴着一副老花镜,镜片厚得像啤酒瓶底,但他看人的目光很准,看了一会儿就笑了。“年轻人,”他冲沈砚舟说,“你这几本书在我这儿搁了五年了。头一年我还以为是哪个学生不小心落下的,后来年年盘点都在,我就知道不是落下的——是存着的。像是在银行存钱,等着有一天有人来取。”
“今天取走了。”林微言说。
“取走了好。”老人点点头,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,重新戴上,“书这种东西,最怕的不是被人翻烂,是一直没有人翻开。放在那儿没人看,再好的书也是死的。有人翻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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