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条上只有三行字。
“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。五年前我把它弄丢了,三个月前我在旧公寓的暖气片后面找到了它。袖扣找到了,你还愿意找回我吗。”
林微言把字条读了三遍。第一遍她的表情是冷的。第二遍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第三遍她读到“暖气片后面”的时候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五年前沈砚舟住的那间公寓是九十年代的老房子,暖气片是铸铁的,间隙只有两指宽,袖扣掉进去,要找到就得把整片暖气片卸下来。三个月前他回去找,那房子早就换了租客,他大概费了不少力气才说服人家让他进门拆暖气片。
她想象了一下沈砚舟蹲在别人家客厅里,卷着袖子,拿着手电筒,在暖气片后面一寸一寸地找一枚袖扣的样子。这个人在法庭上能把对方律师辩得体无完肤,在谈判桌上能让价值上亿的并购案尘埃落定。然后他蹲在旧公寓的暖气片前,找一个丢了五年的东西。
林微言把字条放下,把袖扣放在字条旁边。然后她做了一件她自己都没想到的事——她拿起手机,给沈砚舟发了条消息。
“袖扣我收到了。”
发完她就后悔了。她想撤回,但沈砚舟的回复已经弹出来,快得不像是打字,像是早就等在对话框里。
“我可以见你吗。”
林微言盯着这五个字。对话框上方的“对方正在输入”闪了又灭,灭了又闪,反反复复,像是屏幕那头的人打了删、删了打,最终什么都没再多说。她忽然想起顾晓曼上周跟她说过的话。那天顾晓曼约她喝茶,选了一间很安静的茶室,窗外是成片的竹子,雨打竹叶的声音沙沙地响。顾晓曼说:“林小姐,我跟沈砚舟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。你可能不信,但这五年里他跟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——‘这个案子做完,我要回国。’我问他回国干什么,他说找人。找了五年,还没找够。”
那天的雨也下得很大。林微言看着窗外的雨幕,没有接话。顾晓曼也不在意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他跟我父亲合作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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