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看着她,轻轻叹了口气:“从你们分开那年开始,他每年秋天都做一包桂花糖,送到我店里,让我有机会就给你。第一年,他说让我别说。第二年,他还是不让说。第三年、第四年,也都一样。有一年他回来晚了,桂花已经谢了,他就用干桂花做了一小包,味道差很多,可他还是在糖外面裹了一层糯米纸,怕我送过去的时候散了。”
林微言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,打湿了油纸包上的红绳。
“陈叔,您怎么早不告诉我?”
“他不让。”陈叔苦笑,“他说你恨他,他不能让你更难过。他说,就当这糖是我卖的,别提到他。”
林微言攥紧那包糖,糖块的棱角硌着掌心,温热的触感从纸包渗出来,像一个人的体温。
“陈叔,我今天在潘家园,买了一本书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笑了一下,“书里夹着一封信。他写给我的。五年前写的。”
陈叔眼睛一亮:“他真放了?那傻小子,真放了。”
“您知道?”
“知道。他跟我说过,说他把所有没办法说出口的话,都藏在了一本书的脊梁里。我当时还骂他,说你这么藏,微言怎么可能找得到。他说,只要她还在修书,她总有一天会翻到的。因为她说过,书脊是一本书的脊梁,修书的人,最先看的是脊梁。”
林微言听不下去了。她蹲下身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桂花糖的香气在风里散开,甜甜的,混着秋天的凉意,像一场迟来的安慰。
陈叔没有扶她,只是站在风里,轻轻地拍着她的背,像拍一个在外面跑累了终于肯回家的孩子。
“哭吧,哭出来就舒坦了。你这孩子,憋了五年,也该够了。”
林微言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。等她站起来时,膝盖有些发麻。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,脸上有泪痕,有尘土,还有一点点桂花糖的香气。
“陈叔,我想去个地方。”她说。
“去吧。”陈叔摆摆手,笑得慈祥,“那小子现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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