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布包着,像包着什么怕磕碰的活物。他递过来。
她没接。
“我说了,等你想明白了,再回来拿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却都落得清楚,“你想明白了吗?”
沈砚舟举着书的手没有收回去。他看着她,眼底有东西在翻涌,像深海里有什么巨大的影子正往水面上游。过了很久,他开口,声音有些哑:
“想明白了。你说的对,你要的从来不是我的保护。你要的是两个人站在一起,好坏一起扛。”他顿了一下,继续说,“这五年,我把自己活成了一桩案子,只做有利判断,不肯露出一点情绪。可每次经过书脊巷,我都会绕路,绕得再远,最后还是会开回来。巷口的灯一亮,我就觉得,你没有走。”
风从巷尾吹过来,带着旧书纸页受潮后特有的气味。林微言站在那儿,没动。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,看着他眼底那些不肯落下来的东西,忽然想起那本《山海经图注》里的一页。那一页上,画着一只青鸟,翅膀被虫蛀了三个洞,可眼睛还是活的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说,“我不恨你了。”
这句话很轻,轻得几乎被风吹散。可沈砚舟听见了。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从深处震了一下,举着书的手慢慢放下。他想说什么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,最后只低低应了一声:“微言。”
“但也不代表我原谅你了。”她又说,眼里有泪光,嘴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,“你是律师,应该懂。有些案子,光有证据不够,还得看当事人的表现。”
沈砚舟愣了愣,随即笑了一声。那笑很浅,却像把整张脸上的冷峻都化开了一层。他往前迈了一步,又克制地停住,只把《花间集》重新递过来:“那这书,先放你这里。我重新开始,从第一页开始追。”
林微言接过书,手指擦过他的手背。两个人都没躲。那点触碰很短暂,像两页旧书在风里轻轻一碰。
“从第一页开始?”她低头看那本《花间集》,声音里带了一点俏皮,“那你可别翻太快。我这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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