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萝卜丝饼。巷口那家,还开着。”
林微言把那张字条攥在手里,没有起身。她看着他,***在晨光里,肩膀很宽,却莫名显得有些单薄。像一棵把根扎得极深的树,偏生给人一种随时会被风连根拔起的不安。
“等我把这页修完。”她说。
沈砚舟点点头,也不催。他走到老槐树旁的石阶前坐下,把纸袋搁在膝盖上,拿出一个饼,慢慢吃了起来。那样子,像个放了学不肯回家的小学生。林微言在窗边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好笑,又有些心酸。
她回到修复台前,把那张字条小心翼翼放进了台灯旁的铁盒里。铁盒是父亲留给她的,旧得发黑,里面装着她最紧要的东西。以前是一把铜钥匙、一根红绳、一块碎了又粘好的玉。现在多了一张字条。
一个小时后,她才下楼。
沈砚舟还坐在石阶上,早点的纸袋已经空了,他正用一张纸巾折着什么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。林微言走到他面前,晨光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,很淡,像一层纱。
“粥凉了吧?”她问。
“嗯,凉了。”他站起来,拍拍大衣上的灰,“不过没事,我再去买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林微言低头看那个空纸袋,“我不饿。你陪我在巷子里走走。”
沈砚舟明显有些意外。她很少主动提这种要求。但他没问,只是把大衣领子整理了一下,点点头。
两人沿着巷子慢慢走。青石板路被晨光照得发青,上面还有昨夜未干透的雨渍。走几步便有一小洼水,映着天光,像散落一地的碎镜。巷子两侧的店陆续开门了,卖文房四宝的、做修书工具的老铺子、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煮茶摊。陈叔的书店还没开,门板上挂着一块“稍后”的木牌,字写得歪歪扭扭。
“你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?”林微言问,声音不咸不淡。
“没什么事。就是醒得早。”沈砚舟的声音很低,“从律所出来,开车转了几圈,不知怎么就转到这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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