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”
“你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近。”
“二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不算远。”
林微言看了他一眼。他今天没系领带,衬衫领口敞着,露出的皮肤被风吹得有些红。她忽然想起他以前也是这样,冬天不爱系围巾,她怎么说都不听。后来她送了他一条灰蓝的,他才肯围。不知道那条围巾现在还在不在。
“你那场官司,是不是又有人找麻烦了?”她忽然问。
沈砚舟的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又迈开:“怎么问这个?”
“陈叔说的。”林微言伸手,从路边的矮墙上折了一小段枯了的忍冬藤,“他说你最近接的案子动了别人的蛋糕,有人在背后放冷箭。”
沈砚舟笑了笑。那笑很浅,浅得只在嘴角停了一瞬:“这行就是这样。赢一个,就得罪十个。没什么。”
“你打赢了?”
“赢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高兴?”
沈砚舟转头看她。林微言没看他,目光落在前方某处。前方,巷子拐角的地方有一棵极高的构树,叶子已经落了大半,枝桠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像一幅水墨画里最后那几笔枯笔。
“我没有不高兴。”他说,“只是有些事,赢了官司,也赢不回别的。”
林微言没有接话。她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那种东西比官司复杂,比输赢复杂。它不在法庭上,不在合同里,甚至不在两个人之间。它藏在时间深处,像一根看不见的刺,时不时地冒出来,轻轻扎一下。不致命,但让人一直记着。
“沈砚舟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。”
“当年你走的时候,把我的《花间集》带走了。”她说着,把手里的忍冬藤绕在指尖上,“那本书里,夹了东西。你知道的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。巷子里很静,有只猫从墙头蹿过,带下一片碎瓦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响。他没去看那猫,只看着她。她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不像平时那样总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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