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,不会半途而废。你不必总往这儿跑。”
沈砚舟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他今天没打伞,西装肩头湿了一片,黑发上沾着细密的水珠,整个人像从雨里捞出来的。但他站得极稳,仿佛这世上的风雨都与他无关,只有眼前这道背对着他的影子,才是他唯一需要全神贯注面对的东西。
“我来送这个。”他把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轻轻放在她工作台的边角上,正好避开那些摊开的书页,“上回你说缺一种防蠹纸。我托人找着了,是西南那边的老法子做的,加了黄柏和花椒。”
林微言没去看。她的目光还落在面前那页残缺的纸上,可上面写的是花间词里的哪一句,她一个字也读不进去了。
“多少钱?”她问。
“不用钱。”沈砚舟说,“朋友那边顺路带回来的。”
“沈律师的朋友,可真多。”林微言终于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灯光很暗,可她还是看清了——他瘦了,比上回见面时更明显,下颌线绷得极紧,眼下一片淡青,像几宿没睡。可那双眼睛还和从前一样,黑沉沉的,望着你的时候,像是能把所有光都吸进去。
沈砚舟没有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窗外的雨声密起来,打在青石板上,像有千根细针齐齐落下。屋里静得很,只有小炉子上的茶壶“咕噜咕噜”轻响,把满室沉默煮得愈发浓稠。
“微言。”他忽然喊她名字,声音放得极轻,“外面雨大,能借把伞吗?”
林微言愣了下。她原以为他又要提那些旧事,或者沉默到底,没想到他问的是伞。她心里头那团湿棉花忽然鼓了一下,不知是松了口气,还是更闷了。
“门后最右那把。”她说完,又补一句,“记得还。”
“当然记得。”沈砚舟走到门后,取了伞,撑开。那伞还是林微言大学时买的,淡青色,上面印着细碎的白花,被他这样挺拔的男人撑着,多少有些不相衬。可他撑得极自然,像是替她撑了许多年。
走到门口时,他忽然停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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