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没有回头,只道:“《花间集》里有一句,‘春水碧于天,画船听雨眠’。我前阵子办案子,去了趟江南,在一个旧书摊上看见一册民国版的,扉页上有人用钢笔写着——‘愿以此心,换卿长夜不寒。’我买了。改天带给你。”
他说完便走,撑着她的旧伞,踏进雨里。风铃又响了一下,这次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林微言坐在原地,像被抽走了什么力气。她慢慢转过头,目光落在门口。雨下得又密又急,他的背影已经远了,可那柄淡青色的伞,在灰蒙蒙的巷子里,像一小块被雨打湿的天。
“傻不傻。”她低声说了句,不知说的是他,还是自己。
陈叔这时才把煮好的茶端过来,摆在她手边。他也不看林微言,只望着门外那被雨淋得发亮的石板路,慢悠悠道:“这人呐,就跟这旧书一样。看着破了、残了,可那字还是字,那情还是情。你不去读,它就在那儿搁着;你读了,才知道哪句是真的。”
林微言低头喝茶,没应声。那茶烫得她舌尖发麻,一路暖到心里去,却暖不透那团湿棉花。
第二天,雨还没停。天灰得像块旧绸子,软塌塌地罩在城市上头。林微言出门时带了两把伞,一把自己用,一把放在门后原处。她在巷口的豆浆铺子买了两根油条一碗甜豆浆,刚坐下,手机就震了。
是周明宇。他的信息总在清晨发来,雷打不动,像只准点的鸟:“今天有雨,你上班别忘了带伞。我晚上去接你,顺便给你带了我妈熬的红枣桂圆汤,你最近气血亏,记得喝。”
林微言看着那行字,拇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一会儿,才回了个“好”字。她知道周明宇的好,那种好是暖和的,是能把人从雨里拉回来的。可有时候,她又害怕这种好。怕自己承受不住,更怕自己到最后还是只能摇头说对不起。
上午,她在修复室待了半天,给一册清刻本的《饮水词》做脱酸处理。午饭只啃了半块面包,连咖啡也没冲。下午两点,顾晓曼来了。这女人总是风风火火,推门带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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