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的柔软与狼狈。笔画的边角都已经洇开，像有人在写完之后，让纸面接住了什么不该落下的东西。
她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久到窗外的雨声又起，噼噼啪啪地敲在瓦片上。
林微言不记得自己哭没哭。她只觉得鼻子深处酸得厉害，像有人往那里面灌了一小盅陈醋。她慢慢地把那页纸放回衬页夹层里，合上书，然后趴在了修复台上。脸贴着冰凉的工作台面，耳边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。她忽然觉得荒唐。五年前那个人用最冷的方式把自己从他身边推开，一句话都不肯多讲。如今他回来了，却把这样一页日记藏在一本旧书里，让她自己去发现。这是他的方式。沈砚舟从来都是这样的人。他不说“我错了”，也不说“你等我”。他只是把证据埋在一个你知道的地方，然后转过身，给你留一扇门。进不进来，随你。
“混蛋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也不知骂的是他，还是骂这个绕了五年又绕回原点的自己。
手机在桌角震了一下。林微言抬起头，用袖子擦了擦眼睛，拿过手机看。是周明宇发来的消息：“微言，晚上有空吗？陈叔说巷口新开了家小馄饨铺，馅儿是荠菜鲜肉的。我去接你？”
她看着屏幕，拇指悬在键盘上方，迟迟没有落下。周明宇的消息总是这么平和妥帖，像一碗温度刚好的白粥，不烫嘴，不凉胃。这五年来，他一直在。从她最糟糕的那段日子起，他就是那个隔三差五发来问候、偶尔带一份热汤过来、从不逾矩的人。他太好了。好到林微言有时候会想，如果自己从没遇见过沈砚舟，她大概会跟这样一个温柔的人安稳地过一辈子。可人偏偏就是这样，见过最烈的火，便总惦记那种灼烫的温度。白粥暖胃，可有些人，就是戒不掉那一口烧刀子。
她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一句：“好，晚点巷口见。”发完消息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看向那本《花间集》。封面上“花间集”三个字是瘦金体，刻版不算精良，但自有一股子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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