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不宽,但很深。刀是单刃,带血槽,从下往上斜着刺入,避开大血管但撕开了肠系膜。凶手不是外行。”谢依兰说。
“练家子。”楼明之把烟头扔进身边的垃圾桶里,烟头在湿漉漉的桶沿上“嗞”了一声,“而且跟青霜门的剑路有几分相像。”
谢依兰没否认。她刚才在厢房里就发现了,墙壁上、地砖上、窗棂上的痕迹都很干净,干净得不像一场搏斗现场。凶手没有多余动作,像是在黑暗中演练了无数次。唯一算得上“多余”的,就是窗台上那三炷香。
“香是上好的老山檀,掺了樟脑和一点点冰片。”谢依兰说,“这种配方我小时候听我师叔提过。旧时江湖上有些门派,会在仇人门前点这种香,叫‘断命香’。三炷香,第一炷催人走,第二炷催人留,第三炷……催人把没说完的话咽回去。”
“现在三炷香都烧完了。”楼明之看着夜雨里来来往往的人,“魏长风的话,只说了个开头。”
谢依兰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去许宅看看。”
楼明之皱了皱眉。谢依兰看出他的顾虑,补了一句:“不是去问话。就去看看。有些东西白天看不见,下雨天反而会自己浮出来。”
楼明之想了想,没再反对。
许又开在镇江的落脚处,是一栋藏在老街区后面的独门小院。门面不大,青砖灰瓦,门前种着两棵石榴。这个季节果子已经不多了,几颗被雨水打裂的挂在枝头,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籽。院墙很高,墙头嵌着碎玻璃,路灯的光从上面照下来,玻璃碴子闪着冷厉的光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没有走近,站在巷子斜对面的一棵法桐树后。法桐叶子掉了一半,剩下的被雨打湿了,软塌塌地贴在枝上。
“灯亮着。”谢依兰说。
二楼的窗户透着一点黄光,有人影晃动。但影子的动作很轻、很慢,像一个人在慢慢踱步,又像在翻找什么。楼明之借着路灯光看了一眼手表:凌晨两点四十。这个点还亮着灯,对许又开这样的人来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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