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算稀奇。写稿子的人总是日夜颠倒。但影子不对。
“太慢了。”楼明之说,“这个点还慢慢悠悠晃,不正常。”
谢依兰没说话,眼睛盯着那扇窗。过了一会儿,那影子靠近了窗户,接着,窗子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。
不是许又开。是一张陌生的脸,苍白,年轻,像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。那人探出头来,朝楼下张望了两眼,然后从窗缝里伸出一只手。那只手很白,白得反光。手里夹着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,往窗台上一插。
香。
“又一根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楼明之看得清楚。那个年轻人插香的姿势很怪,不是随随便便一插,而是先用两根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抹了一下,再把香插在一个斜角上。那角度很小,香身微微朝外倾着,像一支准备射出去的箭。
“三炷香。现在第三炷插在了许宅的窗台上。”楼明之低声说。
谢依兰一把拉住他的衣袖:“别打草惊蛇。看他要干什么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又靠近了些。法桐的树冠遮住了大部分雨丝,但也把他们的身影笼进了更深的暗处。那个年轻人插完香后,将手缩回窗内,但窗子没有关上。过了一会儿,那扇窗里传出了极轻极轻的哼唱声。不成调,像一首老歌的残片。哼了几句,声音停了。接着,有琴音响起。
楼明之以为自己听错了。那琴音极细,像一根头发丝在空气里轻轻颤着。过了一小会儿,又一个音,比前一个低了两度。就这么一下一下,断断续续,像有人在找调子,又像在等另一个人回应。
“青霜门的曲子。”谢依兰抓住他手腕的力道突然加重了,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,“不对。不完全是青霜门的。有一半是,另一半是……是雪山派的调子。这两个门派已经绝迹很多年了。”
楼明之没有痛呼,也没甩开她。他只是抬起头,定定地望着那扇半开半掩的窗。窗内的灯还亮着,黄光把插在窗台上的香照得极细。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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