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透明的米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她说。
陈叔没说话。他起身去给火炉添了块炭,屋里更暖了。水壶在炉子上咝咝响,像在说些不为人知的旧话。
雨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林微言在陈叔店里坐到天擦黑。离开时,雨已经小了很多,变成细密的雨丝,在路灯下闪着银光。她把那摞书用油纸裹好,抱在怀里,撑开陈叔塞给她的旧伞,慢慢走进巷子深处。
巷子里很静,只有雨点打在伞面上的声音,闷闷的,像远方有人轻轻敲鼓。她走过那棵老槐树,走过石桥,走过童年时和沈砚舟一起偷摘枇杷的那户人家的后墙。墙上爬满青藤,在雨夜里黑沉沉的,像一面会呼吸的墙。
走到家门口时,她停住了。
门口台阶上放着一个油纸包,扎着红绳。那红绳有些旧了,颜色已经发暗,但绳结打得很仔细,是个如意扣。林微言的心重重跳了一下。她认得这个结。沈砚舟从前来找她,总会带一个油纸包,包上系的,就是这样的如意扣。
她站在伞下,盯着那个油纸包,好一会儿没动。雨丝斜斜地飘过来,打湿了她的鞋尖。巷口路灯的光像水一样漫过来,把那个油纸包照得清晰起来。油纸上凝着细密的水珠,像一串串没有掉下来的泪。
“谁?”她忽然出声,抬头环顾四周。
没有人回应。只有雨声,和远处巷口隐约传来的电瓶车喇叭声。她又站了一会儿,终于弯下腰,把油纸包捡起来。轻飘飘的,里面像是本书。
回到家,她没开大灯,只拧亮了工作台上那盏小台灯。灯下,她解开红绳,打开油纸。里面是一本旧书,和她怀里那本《花间集》一模一样。只是这本书保存得很好,封面平整,书脊坚挺,翻开扉页,上面赫然写着一行字,没有被擦掉。
“书有裂,我来补。心有隙,我来填。沈砚舟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悬在那行字上方,停住了。灯光从侧面打过来,把那行字照得深浅分明。字是黑色钢笔写成的,笔画锋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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