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软。
“五年前,我爸查出来肝癌。晚期。”他开了口,声音不高,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,“那时候我刚进律所,工资付完房租和药费,剩不下什么。顾氏集团的律师找到我,说可以帮我。条件是我替他们处理一批商业重组案,其中有一桩,牵涉到我当时所在的律所合伙人。”
林微言听着,眉头慢慢蹙起来。她知道沈砚舟家庭条件一般。他读大学时就靠奖学金和兼职,可自尊心强,从不肯在她面前露短。那时候她只觉得他忙,电话越来越少,见面总是匆匆。她以为是感情淡了。
“那批案件里,有一件会让你师傅难堪。”她忽然说。
沈砚舟点头,眼里暗了一下:“我师父姓蒋,把我当儿子教。可顾氏给我的条件里,有一条是——不能告诉任何人,包括蒋老。我接了。因为我爸的手术费等不起。”
他低头,把手里那颗栗子剥完,递过去。林微言没接。她把脸别开,看着巷子尽头,那里有个老太太在晾衣服,红的蓝的,在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,像一些不会说话的日子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她问。
“告诉你,你能怎么办?”沈砚舟苦笑,“你那时候刚考上文渊阁的修复师,自己都难。我舍不得让你陪我一起挨。”
“你凭什么替我决定?”林微言转回头,眼睛红了,声音却还稳着,“沈砚舟,你那时候推开我,可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吗?”
沈砚舟看着她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他站起来,把栗子壳兜在报纸里,慢慢折好,像在折一封永远不会寄出去的信。
“问过。”他说。
林微言愣住了。
“你记得吗?分手前一个月,我问过你一句话。我说,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坏的事,你会不会原谅我。”他看着她,目光又深又静,“你说,你不会原谅欺骗你的人。当时你在修一本被水泡坏的字帖,你说,纸可以补,墨可以描,但骗过的人心,补不回来。”
林微言张了张嘴,却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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