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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1章 岳母的茶,比法庭更难对付(第9节)

刚才拿出来的新的。新书被沈砚舟带走了,蓝布包裹搁在她手边,叠得方方正正。她伸手摸了一下那个包裹,布面很软,带着一点他手上的温度。

她把包裹打开。里面除了那本《花间集》,还有一样东西——一个小小的纸袋。她拆开纸袋,里面是几颗春笋,剥得干干净净的,嫩白如玉。纸袋上写了一行字,是他的笔迹——

“腌笃鲜的笋,我今早去菜市场挑的。别让你妈再骂你。”

林微言把那几颗春笋捧在手心里。笋很嫩,还带着清晨的凉意和泥土的气息。她把纸袋折好,春笋放在工作台上,挨着那本待修的旧书。台灯的光照在笋尖上,把它们照得温润透亮,像几枚小小的玉。

她拿起手机,给母亲发了条信息:“妈,晚上我回来吃饭。带几个笋。”

母亲秒回:“谁买的?”

她看着那三个字,打了又删,删了又打。最后发了一句:“一个朋友。”

母亲没再追问。过了十分钟,又跳出来一条信息:“多带点。明宇也来。我多炖点汤。”

林微言看着那条信息,叹了口气。可嘴角那弯浅浅的弧度,一直没落下去。她低头看着工作台上那本待修的《花间集》,虫蛀的封面翘着,里面藏着“青灯有味,红袖添香”八个字。她忽然觉得,修书跟修一段关系,其实是一回事。急不得,省不得,得把每一页拆开,把每一处破损都看清楚,用最细的竹纸一点点补上,再用浆糊黏合,压平,晾干。最后那些修补的痕迹还在,但书活了,能翻,能读,能传下去。

她把春笋收好,坐回工作台前。台灯重新亮起来,竹起子握在手里,轻轻一撬,旧封面又翘起来了一点。窗外的书脊巷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槐树枝丫的声响。她低下头,继续拆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