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磨得起毛,书脊用白线重新装订过。林微言一眼就看出那白线的装订手法,是陈叔自己的手艺。他给旧书换封面时总是用这种四孔双线的缝法。
沈砚舟戴上手套,翻开簿子。林微言站在他身侧,看见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钢笔字。每一页的格式都差不多:一个名字,一个日期,一个书名,金额。日期跨度从二十年前到上个月,名字涉及几十个不同的人,书名则涵盖古籍、字画、碑帖、拓片各个门类。
“这是交易记录。”沈砚舟翻到其中一页,手指停在某个条目上,“顾启棠。这个名字你认识吗?”
林微言摇头。
“顾晓曼的父亲。顾氏集团董事长。”沈砚舟又翻了几页,指向另一个名字,“沈望岳。文化厅文物鉴定委员会特聘专家。还有这个——”他的手指划过一行字,“许又开。知名文化学者。”
林微言感到后背一阵发凉。陈叔的簿子上,记着顾启棠、沈望岳、许又开三个人的名字,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交易记录,最早的一笔在二十年前,最近的一笔就在三个月前。金额从几万到上百万不等。
“这是什么交易?”林微言问。
陈小远从布袋里又取出几张发黄的信纸,上面是陈叔的笔迹,写了一封简短的说明信。沈砚舟接过来看了一遍,脸色沉了下去,把信递给林微言。
信写得很短,字迹歪斜,显然是年老手抖时写的:
“小远,爸做了不该做的事。二十年前沈望岳找到我,让我帮忙‘处理’一批货。那些东西是青霜门覆灭后流出来的,字画、古籍、青铜器,来路不清。我当时缺钱,你妈又生病,就答应了。后来我知道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,想收手,已经收不了了。顾启棠、沈望岳、许又开,三个人用我的书店当掩护,把东西洗白之后卖给各路买家。我记了这本账,是给自己留后路,也是给自己留良心。如果我出了事,把账本交给楼明之或者沈砚舟。别烧。”
林微言看完信,抬头看着沈砚舟。他的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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