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紧锁,目光还钉在那本账簿上。
“楼明之?”她问。
“镇江-前刑侦队长。我跟他合作过几个案子,他在查青霜门覆灭案和衍生的连环命案。”沈砚舟把信折好,放进证物袋,“陈叔的簿子,是青霜门案的物证之一。”
陈小远在旁边搓着手,声音发紧:“沈律师,我爸他……他是不是有危险?”
沈砚舟沉默了几秒。他看了林微言一眼,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。林微言想起陈叔这些年的样子,那个总是笑呵呵坐在藤椅上的老人,给她讲《花间集》各个版本区别的老人,去年冬天还帮她修好了工作室漏风的窗户。他做的那些事,她不知道该怎么评判。
“陈叔现在在哪儿?”她问。
“昨天晚上还在店里。”陈小远说,“我凌晨到的镇江,没敢回家,在酒店住了一晚。今早打电话没人接,去书店看门还锁着。”
沈砚舟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,说了几句,挂断后神色更凝重了:“楼明之那边说,昨晚有人去过汲古斋。卷帘门有撬动痕迹,但没撬开。陈叔人不在,手机留在柜台上。”
林微言的心往下沉。陈叔出事了。或者说,陈叔知道自己要出事,所以提前把儿子叫回来,把账本交了出去。
沈砚舟站起来,把账簿和信收进公文包:“小远,你先在酒店住着,暂时不要回书脊巷。这个案子牵涉的人很复杂,我需要时间处理。”
陈小远点头,收拾好布袋,走到门口又停住了:“沈律师,那个簿子上的东西,我爸参与了多少?”
沈砚舟没有回避他的目光:“从账面上看,他提供了场地和渠道,具体交易是他经手的。但他没有参与最初的获取手段。这一点,账本上写得很清楚。”
陈小远走了以后,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林微言坐在沙发上,看着沈砚舟把簿子一页一页翻拍存档。他做事的时候很专注,眉头微蹙,嘴唇抿成一条线,手指翻动纸页的动作轻而稳,像在翻一份随时可能碎裂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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