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拍膝盖上的灰,嘴角弯了弯,“我妈看人还挺准的。”
她推开铺子的门,走了进去。工作台上摊着那本修了一半的《论语》。她坐下来,拿起毛笔,继续补那页书。墨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,窗外传来沈砚舟和陈叔说话的声音,还有橘猫追蝴蝶的脚步声。
她忽然觉得,书脊巷的下午,好像比五年前暖和多了。
傍晚五点半,沈砚舟来了铺子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纸袋,里面是两块烤红薯,还冒着热气。他把纸袋放在工作台边上,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,看着林微言修书。她正在给一页破损的《论语》补边角,毛笔尖蘸了极稀的浆糊,一点一点地抹在补纸边缘。
“你补的这页,”他忽然开口,“是‘学而时习之’那章?”
“嗯。这一页破损最严重,缺了三个字。”
“哪三个字?”
“人不知而不愠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愠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“不生气。”
“对。别人不了解你,你也不生气。这是君子的修养。”林微言手里的动作没停,声音很平,“我以前觉得这句话特别容易做到。后来发现很难。五年前我特别生气——气你,气自己,气所有人。后来慢慢气消了,发现自己也没那么了解你。所以不愠这件事,得先学会理解别人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。台灯的光照在她侧脸上,鼻梁到下颌的线条柔和而坚定。
“微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那天问你什么了?”
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,继续补纸。
“问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。”
“你怎么说的?”
“我没说。”她把补好的那页轻轻压在宣纸下面,拿起另一页,“我反问她,当年为什么嫁给我爸。她说——下雨天看他把雨衣盖在哪里。”
沈砚舟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,走到她身后,从后面轻轻环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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