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肩膀。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到她。
“我以后下雨天,”他的声音在她头顶,“雨衣盖在你身上。”
“那书呢?”
“书也盖。你抱着书,我盖着你们俩。”
林微言低头看着手里的毛笔。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一滴墨将落未落。她往后靠了靠,后脑勺抵着他的胸口。心跳声隔着衬衫传过来,又稳又沉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下周去我家,不许提五年前的事。我妈问什么你就答什么,别解释,别辩解。我爸给你倒酒你就喝,别推。我奶奶可能会来,她耳朵不好,你说话大点声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把袖扣戴上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送的那对。”
沈砚舟的手臂微微收紧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下巴搁在她头顶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窗外的天慢慢暗了。巷子里亮起了路灯,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,在工作台上铺了一小块。那块光刚好落在修补了一半的《论语》上,落在“人不知而不愠”那六个字上。
林微言放下毛笔,靠着他的胸口,闭了闭眼。
有些话不用说。有些人不用追。有些书修好了,痕迹还在,但那痕迹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。
就像那枚印章——“星子落在旧书脊上”。
星子没变,书脊没变,只是落在上面的光,从五年前的清冷,变成了如今的暖黄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