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舟这辈子进过法庭、蹲过看守所、跟走私犯面对面谈过条件,但周六早上七点站在书脊巷菜市场门口的时候,他手心出汗了。
林微言站他旁边,挎着个藤编菜篮子,看她妈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展开:“菜单我列好了——鳜鱼一条、肋排两斤、老母鸡一只、冬笋三根、香菇半斤、青菜两把。你俩去买,我去巷口老张那儿拿酱鸭。一个小时之后在菜市场北门碰头。”
“妈,我跟微言去就行了,您回家歇着——”
“歇什么歇,我得盯着。”她妈把纸条往沈砚舟手里一拍,“小沈,你挑菜,微言记账。我就在后头跟着,不说话。”
林微言看了沈砚舟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自求多福”。沈砚舟把纸条折好揣兜里,深吸一口气,迈步进了菜市场。
书脊巷菜市场是八十年代搭的铁皮棚子,地面永远是湿的,头顶日光灯管嗡嗡响,摊位从南到北码了一长溜——南头是水产和肉禽,中间是蔬菜和干货,北头是熟食和豆制品。早上七点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,老头老太太拎着布袋讨价还价,电动车在人群里钻来钻去,吆喝声此起彼伏。
沈砚舟站在水产区门口,扫了一眼整排鱼摊,忽然站住了。
“怎么了?”林微言问。
“你妈纸条上写的是鳜鱼,但没写要什么样的鳜鱼。”沈砚舟压低声音,“鳜鱼有野生的有养殖的,野生的小一点、脊背发青、肚皮发白、活蹦乱跳;养殖的大、颜色发黑、肚子圆鼓鼓的。你妈嘴刁,弄条养殖的她一吃就吃出来。”
“你还懂这个?”
“昨晚看了三刚遍《水产选购指南》。”
林微到的言忍住笑,跟着他往里走。沈砚舟在第一家鱼摊前面蹲下来,拿手指头戳了戳塑料盆里的鳜鱼,鱼一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。他抹了把脸,问摊主:“老板,这鳜鱼是野生的还是养的?”
摊主是个光头大叔,拿围裙擦着手:“野生的,早上货,你看这脊背颜色——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