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许粮米,租佃几亩田地,也成了奢望。
因为大水之下,受灾的不仅是他们这些没有田地的佃户,那些大户地主之家也是损失惨重,不肯舍粮救济乡民。
更让灾民雪上加霜的是,官府衙吏居然还要催逼去年的钱粮赋税,以应上峰所下达的课功考绩。
这不是把人逼上绝路吗?
无奈何,在这种大灾之后,无有赈济的情况下,徐兴怀只能再次携家逃难至广州。
然而,广州城虽大,商贸亦繁盛无比,却也没有他们这种难民的容身之地。
像他这种逃难的灾民数以万计,哪里能寻到什么好的活计。
一家三口饥一顿饱一顿,实在无法过活了,只能沿街乞讨,求得一两个善人施舍些粥米。
天可怜见,那一天在街上遇到了这群自称为“南洋商人”的大老爷,在施以粥饭后,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出海谋生,求个百年富贵。
呵呵,何须百年富贵,只要能有两餐饱饭,片瓦栖身,便已是很满足了。
在广州街头流浪乞讨,哪里是个长久之日!
说不定哪天就横死在街头巷尾,然后被丢弃于乱葬岗,成为野狗的口中之食。
跟着“南洋商人”到了码头货场,他们一家三口吃上了两年多来首次饱饭。
更让他们激动万分的是,饭菜里还有肉!
未几,“南洋商人们”还给他们提供了一套新衣服,从而脱下了那身又破又烂而且散发出浓烈酸臭味的旧衣裳。
在货场那四五日里,他们什么事也不做,被好吃好喝地养了起来。
说是要给他们补充什么营养,从而能使他们在船上捱过漫长的旅途。
哦,说到坐船,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劫难了。
初时,大船出发没几天,他跟妻子就吐得昏天暗地,整个人感觉都是漂浮着,晕晕乎乎。
即使肚子再饿,但仍旧觉得胃部不适,恶心,呕吐,以及强烈的眩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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