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某种失去了所有血色与温度的、如同埋藏地下多年的骨殖的白。
脸型狭长,五官模糊,像一张被水浸泡太久、轮廓已然晕染开来的旧照片。看不清眉目,看不清口鼻,只有两个深陷的黑洞,正对着她的方向。
它在看她。
不是普通的看。是那种凝固的、贪婪的、将目光像钉子一样凿进对方瞳孔里的注视。
然后,它动了。
它的额头缓慢地、沉重地抵上窗玻璃。
——咚。
无声。
玻璃没有发出任何声响,但赵青柠“听见”了那记撞击。那声音不经过耳膜,直接在她的颅腔深处炸开,沉闷、潮湿,像有重物坠入深井。
它的额头还贴在玻璃上,那张模糊的脸被挤压得更加扁平,更加抽象。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从眉骨处堆叠起细密的褶皱,像揉皱的生宣。
——咚。
又一下。
玻璃上,以额头落点为中心,一道极细极细的裂纹悄然蔓延。银白色的裂痕像蛛丝,像闪电,像枯枝,以缓慢得令人发疯的速度向四周辐射。
——咚。
第三下。
裂纹更密了。蛛网中心微微凹陷,像被什么力量从内侧向外推挤。
它在撞。
它想出来。
赵青柠站在原地。
她想跑。大脑早已下达指令,肾上腺素疯狂分泌,腿部肌肉已经绷紧到近乎痉挛——可她的脚像被浇筑在地面上,纹丝不动。
不是恐惧导致的瘫痪。
是某种更深层的、近乎本能的直觉:它已经看见她了。在它目光落下的那一刻,她就被“锁定”了。跑或不跑,逃向哪个方向,在它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区别。
她只能抬头,与那张模糊的、惨白的、正在一下下撞击玻璃的脸对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——玉佩发出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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