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一点动静?”
“常州?”钱大用苦笑了一声,道:“常州那边自顾不暇呢。忽都不花倒是调了兵,可那些镇戍军到了城旁就不肯往前走了,说没有船,不会水。有几个水性好的弓手想偷偷摸过去看看,结果被贼子发现,一箭射回来,吓得再也不敢去了。”
彩棚内一时间沉默了下来。
虞渊端起酒盏,慢慢饮了一口,目光越过人群,望向南边的运河水道。
河道弯弯曲曲地消失在远方的树丛中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,看不出任何危险。但他知道,双方很快就会碰面了。
就在邵树义等等抵达黄埠墩的第二天,毕四的船队正沿着运河水道向东南方向推进。
夏日的阳光照在水面上,泛着刺目的白光。
三艘船呈品字形行驶在河道中央,打头的那艘是一艘抢来的官船,船身宽大,吃水很深,甲板和船舱内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一一布匹、竹器、粮袋、酒坛,杂乱地码在一起,像是某个被洗劫过的商铺。船头插着一面黑旗,旗上那个白色的“毕”字在风中张牙舞爪。
旗杆下坐着一个人,赤着上身,露出一身黝黑的腱子肉。他大约三十来岁,国字脸,浓眉,嘴角有一道斜斜的刀疤,笑起来的时候那道疤痕挤在一起,看起来既狰狞又有些滑稽。
这就是毕四了,淮西鱼户出身,两年前因不满官府加征河泊课,带着一帮同乡扯旗造反,纵横淮西各路,如今又顺着运河搅得常州路鸡犬不宁。
他手里抓着一只烤得焦黄的鸡腿,正大口大口地撕咬着,油顺着嘴角往下淌,他也不擦,就那麽任由它滴在赤裸的胸膛上。
“大哥。”一个瘦削的汉子从船尾跑过来,手里拿着一根竹篙,说道:“前面到高桥了,要不要停一下?”
“停个鸟!”毕四把鸡腿骨往河里一扔,抹了一把嘴,道:“继续走,洛社这边没什麽抢头了,往前走,找地方宿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…”那瘦削汉子犹豫了一下,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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