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声问道:“怎的,行文遇着阻滞了?”
徐拯苦笑道:“夫子,学生心中存疑。前文落笔,尽是有形之迹、刻意为之。可题目所言‘笃恭’,已是修养顶峰。这般处处留痕,格局似乎尚浅。”
陈凡眼底掠过十足赞许,温声提点:“你能看出‘有迹’之局限,已是进了一大步。那依你之见,至高境界该是何等模样?”
徐拯沉吟片刻:“应当不留行迹,浑然天成。”
“无迹二字说得准,可你说说,从刻意持守的‘有迹’,到浑然自在的‘无迹’,中间要经过怎样的打磨?”
徐拯一时语塞,卡在原处。
陈凡陡然转身,环视满堂众人:“诸位可曾见过猫捕鼠?”
众人皆是一愣,或摇头或颔首。
“猫待捕鼠之时,是何姿态?”
有人应声:“伏低身躯,收拢爪牙,目光死死锁定猎物。”
“捕得猎物之后呢?”
“便自顾舔爪理毛,仿佛方才捕猎之事从未发生。”
陈凡缓缓点头:“捕猎之前,心神紧绷,是有迹;捕猎过后,淡然自若,是无迹。二者之间,藏着修身的关键。”
徐拯倏然双目发亮:“是驯!日复一日涵养,将刻意的谨守,驯作与生俱来的本能!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 陈凡微微颔首。
徐拯提笔疾书,墨落纸间:
“是故君子自内省之诚,积而入于神明之域,驯敬信之念,退而藏于渊默之衷。”
“一个‘驯’字,绝妙!” 洪升忍不住高声叫好,“将敬慎至诚之心熏陶为本能,深藏于沉静内敛之中 —— 并非刻意掩饰,乃是修为炉火纯青后的浑然天成!”
陈凡却仍未全然称许,只端起案上清茶,浅啜一口。
“徐拯,此茶你可尝过?”
徐拯摇头:“学生未曾。”
“不妨一试。”
徐拯接过瓷杯抿下一口,苦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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