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包袱。
二人走过搜检台,朝贡院门走去。
黎朔落后沉湛半步,压低声音嘀咕:
“小凤儿干嘛非要我们穿这么多?还非得塞暖玉膏,两大瓶多沉啊——”
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,声音不大,却透着凛冽杀气:
“禁言。”
沉湛的号舍是宙字三十六号,黎朔是黄字二十三号。
二人各自寻到自己的考舍坐下。
号舍窄小,三面砖墙,前无门,只悬一块油布帘子挡风。
里头两块木板,白天当桌凳,夜里拼起来当床。
墙角一只瓦盆,一个小炭炉。
一切与乡试号舍无异。
若非有何不同之处,那便是多了锦衣卫。
锦衣卫是昭国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卫队。
光是那身绯色飞鱼服与腰间的绣春刀,便自带一股凛冽杀气。
整个考场的气氛比乡试肃穆十倍。
连在江陵府被关了三次小黑屋的黎朔,都老老实实闭着嘴,不敢作死。
沉湛将考篮放好,砚台、墨锭、毛笔一一摆开,等待开考。
卯时正,三声炮响震彻贡院,紧接着九声钟鸣,在号舍间的巷道里回荡。
监临官立于至公堂上,高声道:“发题——”
号军鱼贯而入,将考题分送到各号舍。
沉湛接过题纸。
会试第一场,与乡试一样,考四书义三道、经义四道。
但题目更深、更刁,考验的不只是对经典的熟悉,更是经世致用的见解。
沉湛铺开考卷,策问题赫然写着:
“《春秋》之谊,立嫡以长不以贤,立子以贵不以长。然周公有匡扶之才,管叔有监国之权,皆兄弟也。问:立君之道,当以嫡长定序,抑或以贤能择主?试详陈之。”
沉湛眸光微凝。
这道题,老生常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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