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宴次日,天光未明,细雨如丝,将观澜山笼罩在一片湿冷的、挥之不去的阴郁之中。听竹轩内,却比往日更早地亮起了灯火。叶深盘膝坐在床上,结束了一夜的修炼。真气在体内完成最后一个周天,缓缓归于丹田,虽然依旧稀薄,却比昨日更加凝实灵动了几分。左臂的伤势在持续温养下,已无大碍,只余些许用力时的酸胀感。肋下的旧伤,更是几乎感觉不到。一夜之间,仿佛那场惊心动魄的寿宴风波,并未在他身体上留下太多痕迹,反而像是某种淬炼,让他的精神和意志更加坚韧。
刘阿姨送来的早餐,依旧是清淡滋补的粥品小菜,但她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,眼神里那种躲闪和疏离也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敬畏的小心翼翼。叶深“虚弱”地道了谢,慢慢吃着,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动向。叶宏远那句“记下了”和叶琛的“自有主张”,如同悬在头顶的、不知何时会落下的铡刀,也像是黑暗中可能亮起的、指引方向的微光。他必须尽快弄清楚,寿宴之后,叶家这潭水,到底会往哪个方向流。
上午,周管家再次到来,带来的却不是“禁足”的消息,而是一份用紫檀木匣装着的、加盖了叶宏远私印的“礼单”,以及……一柄钥匙。
“三少爷,”周管家将木匣和钥匙双手奉上,语气比昨日更加恭谨,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待“主子”的意味,“这是老太爷吩咐,给您的。老太爷说,您昨日救驾有功,孝心可嘉,这是他老人家的一点心意,让您收着。另外,老太爷还说,您身子既然大好了,总待在院里也不是个事儿。城南‘漱玉斋’那边,前阵子掌柜的老陈病退,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。老太爷的意思,您若是有心,不妨去照看一二,也算是个历练。这是库房那边,早年老太爷收着的一处小院子的钥匙,就在‘漱玉斋’后巷,虽然不大,倒也清净,您若是去那边,也有个落脚歇息的地方。”
叶深心头一震,面上却露出“受宠若惊”和“难以置信”的神情,连忙起身,双手接过木匣和钥匙:“这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1页 / 共9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