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海,连尸首都没找到。抚恤……被官老爷们‘保管’了。老伴一病不起,也没了。就剩我一个老废物,这条胳膊,是二十年前在北境跟草原蛮子拼没的,这只眼,是十年前在西境被流矢射瞎的。现在,连给婆娘买副薄棺的钱都凑不齐……这记功牌,是当年在慕容将军麾下得的,现在……也没什么用了。您行行好,给两个钱,让我给老伴下葬吧。”老兵说着,独眼中滚下浑浊的泪水,却倔强地没有哭出声。
慕容将军麾下……叶深心中一震。眼前这位伤痕累累、晚景凄凉的老兵,曾是北境镇守使慕容烈的部下,为风雷界流过血,负过伤。可如今,慕容烈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,他的老部下,却沦落到在街边变卖记功牌,只为给亡妻买一副薄棺!这是何等讽刺,何等悲凉!
叶深没有说话,默默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,约莫十两,轻轻放在老兵面前的破布上,又拿起了那枚记功牌。“老哥,这牌子,我买了。银子你收好,好好安葬嫂子。剩下的……找个地方,活下去。”他的声音有些低沉。
老兵看着那锭银子,愣住了,随即猛地摇头,想把银子推回来:“不,不行!这太多了!这牌子不值这么多!我……”
“值。”叶深打断他,握紧了那枚冰凉的铜牌,“它值。您为这片土地流的血,受的伤,值这个价,值更多。是……是朝廷亏待了您这样的功臣。”他没有说“慕容将军”,因为此刻,任何言语在老兵承受的苦难面前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老兵嘴唇哆嗦着,独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,他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,发出压抑的、野兽哀嚎般的呜咽。周围有人看过来,但大多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,便转开目光。这样的悲剧,在这里,并不罕见。
叶深将那枚记功牌紧紧攥在手心,铜牌的边缘硌得他掌心生疼。这疼痛,远不及他心中的万分之一。苏映雪站在他身后,清冷的眸子也泛起波澜,悄然上前,又放了一些散碎银两在老兵身边。
他们默默离开,身后是老兵压抑的哭声,和周围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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