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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95章 市井百态(第2节)

毫无还手之力,被推倒在地,胳膊擦破了一大片,火辣辣地疼。最后是巡街的更夫呵斥着驱散了那人,但叶深也明白了,即便是这最底层的泥泞中,也有看不见的、基于力量和气焰的“疆界”。

他学会了低头,将脸藏在披散的、沾满尘土的头发后面。他学会了不主动伸手,只是将破碗摆在面前,用一种近乎麻木的、空洞的眼神,望着身前的地面。他学会了分辨哪些路人可能心善些(多是些老人、妇人,或带着孩子的父母),哪些则最好别抱希望(匆匆的行商、满脸横肉的汉子、衣着光鲜目不斜视的公子小姐)。他学会了在施舍者扔下东西时,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一句含糊的“多谢”,无论对方是否听见。他也学会了,在遭受白眼、呵斥、甚至被人吐口水时,默默地挪开一点,低下头,将所有的情绪死死压进心底最深处。

日复一日,他蜷缩在街角,像一块逐渐失去温度的石头,沉默地观察着这条街道,这个小镇,以及在其间奔流不息的、名为“生活”的市井百态。

他的视角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俯瞰,而是仰视,或者说是平视——与尘土、与车辙、与无数匆匆来去的脚底板平视。他所看到的,是这个世界最真实、最不加修饰、也最琐碎庸常的剖面。

他看见清晨,卖早点的小贩如何呵着白气,手脚麻利地生火、和面、蒸煮,脸上带着对一天生计的期盼与疲惫。热气腾腾的包子、油条、豆浆的香气,混在清晨寒冷的空气里,是希望的味道,也是对他空空肠胃的残酷折磨。

他看见上午,主妇们挎着篮子,在菜摊前为了一个铜板的菜价,与同样精打细算的小贩反复扯皮,时而高声,时而低语,最后或得意或无奈地成交。他看见孩童们追逐打闹,为了一个简陋的玩具哭哭笑笑,鼻涕糊了一脸,被母亲拎着耳朵骂回家。他看见算命的瞎子摇着铃铛,用干瘪的嘴唇说着含糊的吉凶;看见走街串巷的货郎,担子里装着针头线脑、劣质的胭脂水粉,用沙哑的嗓子喊着走了调的吆喝。

他看见中午,体力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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