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”——在这“如是”的无主、无分别、无建构的、 清晰映照下,如同烈日下的薄霜,春风中的残雪,无声无息,无痕无迹, 消融,瓦解,散去,了不可得。
斩断了。
干净,利落,彻底。
没有悲壮,没有不舍,没有成就,没有失落。
就像拂去眼睫上最后一点微尘,就像抖落衣衫上最后一粒雪花,就像呼吸本身那样自然,那样无需思考,那样不费力气。
斩断之后,剩下什么?
什么也不剩下。
或者说,剩下那从未被增添、也从未被减少的、 “如是”本身。
饥寒,依然是饥寒的如是。
病痛,依然是病痛的如是。
破庙,依然是破庙的如是。
认知,依然是认知的如是(如果升起)。
力量,依然是力量的如是(如果显化)。
“道”的网络,依然是网络的如是。
“无路”的领悟,依然是领悟内容的如是。
一切,都还是那样。一切,都只是呈现。一切,都如是。
但,有一点,彻底、根本、不可逆转地、 不同了:
那曾经笼罩、渗透、附着、扭曲一切呈现的、 “我”的幻影,以及由这幻影衍生出的、所有的“道途”之想、执着之网、分别之云、目标之雾、意义之缚—— 全部、干净、彻底地、 消散了,脱落了,不存在了。
如同一直戴着扭曲的、染色的、沉重的眼镜看世界,如今眼镜被彻底打碎、丢弃。世界还是那个世界,但看的方式,或者说,“看”本身,变得无比清晰,无比直接,无比轻盈,无比自由,无比 真实。
不,甚至“看”这个概念也多余了。没有“看者”,没有“被看”,只有看的发生,或者说,只有呈现的如是。
叶深——不,已经没有“叶深”了,只有这具身体,这组记忆模式,这个位置,这个时间点——依旧坐在破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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