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抽出一团乱麻,或者根本无法形成线?这背后,是棉纤维的物理特性(长度、韧性、摩擦力),是纺车转动的力学原理(加捻增加强度),是老妪长期练习形成的肌肉记忆与协调。但这些物理特性、力学原理、生物规律,是否就是“纹”本身?还是说,它们是“纹”在具体物质层面的体现?
为什么旋转和牵引,就能“创造秩序”(成线)?为什么事物会趋向于从无序到有序(至少在局部和暂时)?这种“趋向”本身,是一种“纹”吗?如果是,它从何而来?是物质固有的属性,还是某种更根本力量的表现?
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,纺车不紧不慢地转着。这单调的声音,此刻在叶深的“知晓”中,仿佛成了某种叩问的回响。每一“吱呀”,都像是“纹”在具体运作的一个节拍。但这节拍的源头,这运作的“推动力”是什么?
第三个场景:烛火与飞蛾。 墙内老妪的油灯旁,许是窗户的缝隙,透出豆大的一点烛光,在寒夜的微风中摇曳不定。一只灰扑扑的飞蛾,不知从何处飞来,围绕着那点微弱、摇曳的光晕,开始盘旋,一圈,又一圈,轨迹混乱而执着。它时而靠近,几乎要扑入火焰,时而又被热气或气流推开,但旋即又调整方向,再次扑向那致命的光源。它的翅膀急速扇动,发出细微的、近乎哀切的“扑棱”声。
“趋光”之纹,在此显现得如此惨烈而纯粹。飞蛾的基因里,或许镌刻着以星光月光导航的古老密码,但面对这人造的、近在咫尺的炽热光源,这密码成了导向毁灭的指令。
“执着”、“循环”、“趋近”与“毁灭”的纹路交织。飞蛾的行为,是如此的“必然”,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,身不由己地重复着扑向火焰的循环,直至力竭焚毁,或者侥幸逃脱。
“光”之“吸引”与“热”之“毁灭”,在此统一于烛焰。飞蛾扑向的是“光”,但带来毁灭的是“热”。这“光”与“热”本是一体两面,皆是能量释放的表现。那么,驱动飞蛾的,究竟是“光”这个信息,还是能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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