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断线。再看下身,褥子已被血浸透大半,新的血还在缓缓渗出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见红的?”他问。
“昨儿午时就开始了!”年长的稳婆抢答,“一开始还算顺,后来娃就不动了,我们试过推腹、翻身、爬行,都不管用。现在……现在胎心也弱了。”
霍安皱眉。时间拖得太久,产妇失血过多,胎儿缺氧,随时可能双亡。
他转身打开药箱,取出三根最长的银针,又扫了一圈屋子:“准备烈酒、银针、软布!快!”
“烈酒?”年轻稳婆愣住,“这……这时候喝酒不是害人吗?”
“我说烧开的烈酒,用来烫针!”霍安语气没抬,手却利落地抽出随身小刀,在掌心划了一道,挤出几滴血抹在针尖上,“银针入穴,得先过血引气,不然刺激不够。你们要不信,现在就可以抬棺材进来。”
两个稳婆吓得一哆嗦,忙不迭往外跑。
霍安回头看了眼床上奄奄一息的妇人,轻声说了句:“姐,你命硬点,别这么早就想投胎当媒婆。”
话音未落,门外端进一碗烧得冒泡的白酒。霍安夹起银针,一根根过火、蘸血,动作干净利索。接着他一把掀开被子,找准足三里、合谷、三阴交三处穴位,毫不迟疑扎了下去。
针尖入肉,县令夫人猛地抽搐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哼。
“醒了!”年轻稳婆惊呼。
“不是醒,是神经反射。”霍安盯着她的腹部,“再拿热水来,我要给她推宫。”
他卷起袖子,右手贴上她小腹,左手扶住腰后,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推动。这是他在野战医院学过的手法,通过外部压力调整胎位。一次不行就两次,三次不行就五次。汗水顺着他的眉骨疤往下淌,滴在妇人肚皮上,滚烫。
“左边……再偏左一点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“小家伙,你爹娘还没给你起名呢,别在这时候练倒立。”
忽然,指尖触到一处微动。
“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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