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一群人热热闹闹分了药材散去。不到半个时辰,街巷里陆续升起炊烟,远远就能闻到药香味顺着风飘过来。
霍安坐在门槛上啃干饼,孙小虎蹲旁边啃萝卜。师徒俩都没说话,只听着远处锅铲碰锅底的声音,一声接一声,像是某种古怪的鼓点。
“师父。”孙小虎突然开口,“你说咱们这么做,真能救那么多人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霍安咽下最后一口饼,“但不做,肯定一个也救不了。”
孙小虎点点头,忽然站起来:“我去看看西头那锅快好了没。”
霍安没应声,抬头看天。月亮确实很圆,照得绿雾边缘泛银光,像条死蛇趴在地上。他摸了摸腰间药葫芦,发现今天带的针囊轻了不少——银针都用上了,有的插在熏香条上做导引,有的埋进患者穴位里排浊,还有一根,正卡在东村一头病牛的耳根处,拔都拔不出来。
他叹了口气,起身往灶台走。
这时,独臂老兵拄着断臂拐角跑来,铠甲都没穿,只裹了件旧袄子。“霍大夫!好消息!上游三个村子自发组织起来,在河道岔口堆了沙袋,拦住了大半毒水!还有人把家里的石灰全倒进河里,说是要‘给河洗澡’!”
霍安站住:“他们知道石灰不能乱撒吗?会伤鱼虾的。”
“知道!”老兵喘着气,“可他们说,鱼虾死了能再养,人死了就没了。”
霍安沉默片刻,笑了:“这群傻瓜。”
“是啊。”老兵咧嘴,“跟你一样傻。”
药汤终于熬成,颜色深褐,表面浮着一层油亮药膜。霍安亲自舀了一勺滴在试纸上,纸面由白转青,再由青转金——药性达标。
“装瓶。”他下令,“每户一瓶,标签写清楚:每日三次,每次一勺,滚水冲服。不会写字的,画三个圈代表早中晚。”
孙小虎和学徒们忙活起来,用蜂蜡封口,整整齐齐码进竹筐。茶摊老板娘带着妇人们送来第一批成品,整整六十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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