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熬了几夜绣了一幅《松鹤延年》图卖了个好价钱,终于凑够了学费。
送长宁去镇上前夜,婉娘再次拿出玉梳,为即将离家的儿子梳理头发。
“儿啊,到了学堂要听先生的话,用心读书。咱们家世代摆渡,没出过读书人,你要争气。”
长宁郑重地点头:“娘,我记下了。等我学成归来,一定让您和爹过上好日子。”
阿禾拍拍儿子的肩:“不求大富大贵,但求无愧于心。这玉梳的故事你也知道,咱们家不求什么,只求一家人平安相守。你在外头,常想着家里就是。”
次日清晨,长宁背着包袱踏上去镇上的路。婉娘站在村口,直到儿子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,才悄悄抹了抹眼角。阿禾轻轻揽住她的肩:“孩子长大了,总要飞出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婉娘靠在他肩上,“只是心里空落落的。”
阿禾从怀中取出玉梳:“不是还有它陪着咱们吗?等长安出嫁,长宁娶妻,这玉梳的故事,还会继续写下去。”
日子如白石河水,不急不缓地流淌。长宁在学堂刻苦,三年后考中了童生,又过了两年中了秀才。消息传来那天,整个白石村都沸腾了。阿禾把渡船系上红绸,婉娘做了桂花糕分给乡亲们。夜里,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前,长宁说起学堂里的见闻,长安叽叽喳喳问个不停,烛光映着每个人的笑脸,温暖而明亮。
长安十八岁那年,嫁给了邻村一个老实本分的木匠。出嫁那天,婉娘为她梳头,用的仍是那柄玉梳。
“一梳梳到尾,二梳梳到白发齐眉,三梳梳到儿孙满地……”婉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梳头的手却极稳。
长安握住母亲的手:“娘,您别难过,我会常回来看您的。”
婉娘摇摇头,笑着为她戴上凤冠:“娘不难过,娘是高兴。我的长安长大了,要开始自己的故事了。”
阿禾站在门外,听着屋里母女的对话,抬头望了望天,把眼里的湿意逼了回去。送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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