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只有几次心跳,也许有几个世纪。
马车缓缓减速,最终完全停住。
外面传来赵承的声音,平稳,却能听出紧绷:“王爷,郡主,王府到了。”
这声音一出,楚沅是立刻就动了。
她扶着车壁站起身,不再看和黑暗融为一体的阴影。
只是垂着头,用那种被嬷嬷们严苛训练过、无比标准的声音说道:
“王爷,臣女告退。”
说完,便直接转身,伸手去掀那厚重的车帘。
就在她要碰到车帘的刹那。
身后那片死寂的阴影里,突然发出一句被沙石磨烂的声音:
“……那支玉簪,”
他停了停。
不知是在积蓄问出口的勇气,还是在等待一个不可能的赦免。
“今日……没戴么?”
楚沅的动作僵住,停在半空。
他送的那支羊脂白玉簪,也曾亲手为她簪上,赞她“人如美玉”。
今日出门前,她对着妆奁看了很久,只不过,最终还是将它取下,换上了一支珍珠小簪。
这是她沉默抗议中,最柔软,却也最锋利的一笔。
他竟然……也注意到了。
没想到,在这令人窒息的一路之后,他质问的,竟是这个。
车厢内,最后一点稀薄的空气也好像被抽走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
萧屹觉得,这漫长的等待,本身就是一种凌迟。
她让他清清楚楚的体会了,什么叫做“不予回应”,什么叫做“你的问题不值一提”。
过了很久,楚沅背对着他,维持着那个准备离去,但还没离去的姿势,用同样嘶哑的声音回答:
“嬷嬷说,”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,“过于素简,不合郡主规制。”
话音落下,不再有丝毫停留,她掀开车帘,弯腰,下车。
柔和的阳光在她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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