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机背后泛起一层冷汗。曹珝的分析切中要害。他这段时间只顾着做事,证明价值,却忽略了政治环境的复杂性。在讲究出身、资历和派系的宋代官场,他这样一个没有根基、来历有些模糊(游方郎中徒弟的说辞经不起深究)、甚至可能“犯忌”的小人物,一旦被推上风口浪尖,确实危险。
“那……将军之意是?”赵机恭敬问道。
“钦使抵达前,你需更加低调。”曹珝沉声道,“非必要,不必在人前多言。营中一应文书往来、账目明细,务必清晰无误,经得起查验。你那‘耳目’之事,暂时停下,相关人等叮嘱好,莫要漏了痕迹。至于你本人……”曹珝沉吟片刻,“某家会向王都部署禀明,将你调至州衙‘协理边情文牍’,暂离军营。一来,州衙环境复杂,你一个书记小吏混迹其中,反而不易被单独注目;二来,也可借此机会,多接触些州府文书,了解朝廷律令格式,对你日后……或许有用。”
这是保护,也是进一步的安排。调离军营核心,降低在御史面前的曝光度;进入州衙,则是拓宽眼界和积累人脉的开始。赵机领会了曹珝的用心,拱手道:“谢将军周全,卑职遵命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曹珝目光望向帐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某家保你,亦是保我自己,保这营中数百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弟兄。你是个有真才实学的,某家看得出来。但在这世道,光有才学不够,还需懂得藏锋,懂得借势。此番钦使前来,是危机,也未尝不是机遇。若能应对得当,或许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但赵机明白。若能给钦使留下好印象,或者在朝廷的整饬中获得肯定,无论是曹珝还是他赵机,都可能获得更稳固的地位和更大的发展空间。
两日后,赵机收拾了简单的行囊,带着曹珝的手令和推荐信,离开了驻扎数月的军营,前往涿州州衙报到。王伍被留在了营中,继续负责伤员救治的培训和管理,这是曹珝对赵机原有班底的保留和安抚。
州衙位于涿州城中心,气象自然非城外军营可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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