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定区域开设官督商办的“安全市易”,既满足边民需求,又可征收商税补贴军费,更可借此渠道收集辽境情报。虽构想尚显粗糙,但思路已极具前瞻性。
另一份署名为“剑南举子李复”的策论,则从军制入手,痛陈禁军“更戍法”导致兵不知将、将不知兵的弊端,建议在边防要地设“常驻边军”,予将领一定自主权,并配合屯田以省粮运。文字犀利,数据详实,对朝廷现行政策的批评毫不掩饰。
赵机将这两份归为“上上”,特意在卷首贴了红签,并附上长达数百字的评语,详述其亮点与可进一步完善之处。他知道,如此直指时弊的策论,在主考官那里未必能得高分,甚至可能因“妄议朝政”被黜落。但他依然坚持——若连初阅官都不敢荐拔真知灼见,科举取士的意义何在?
这日午间歇息时,与赵机同组的兵部职方司员外郎陈恪,凑过来低声道:“赵兄,你荐上去那几份‘上上’卷,可要小心些。”
陈恪年近四旬,在兵部任职多年,为人圆融,对赵机这个突然冒起、又得吴元载看重的年轻人,一直保持着客气而疏离的态度。此刻出言提醒,倒是难得。
“陈员外何出此言?”赵机问。
“我方才去主考房送卷,瞟见几位老大人正在议论。”陈恪压低声音,“翰林院的徐学士,对那份论‘更戍法’弊端的卷子颇为不满,言其‘藐视祖制,动摇军心’。礼部的孙侍郎虽未明言,但也说‘策论当以稳妥为要,不宜过于激切’。”
赵机心下一沉。果然。
“多谢陈员外提点。”他拱手道,“只是下官以为,策论本为取士,士子能见人所未见、言人所未敢言,正是朝廷所需。若皆四平八稳,与旧策何异?”
陈恪看了他一眼,摇头轻笑:“赵兄年轻气盛,想法自是好的。不过……罢了,你既有吴直学士作倚仗,或也无妨。”言罢转身走开,话中深意却让赵机默然。
他当然明白陈恪的意思。在官场,有时候“对”不如“稳”,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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