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灼见不如合乎上意。自己可以坚持原则,是因为背后有吴元载这棵大树。但吴元载的庇护能到几时?若因荐卷之事,与翰林院、礼部的大佬们生出嫌隙,值得吗?
短暂犹豫后,赵机还是决定坚持。这不仅关乎原则,更因为他从这些优秀策论中,看到了某种可能——这些年轻士子,或许是未来推行温和变革可以争取、可以培养的力量。若连他们都因言获咎,被科举体系排斥,那变革的希望何在?
下午阅卷时,赵机更加仔细。他发现一个有趣现象:来自北地,尤其是河北、河东籍的举子,其策论往往更务实、更具操作性,对边防细节的了解也远超南方士子。而江南、蜀中的举子,则更擅长宏观论述与制度设计,但有时不免流于空泛。
这让他想起苏若芷。她一个江南商贾之女,却能精准把握边地商业脉络,这份见识远超许多闭门读书的士子。或许,真正的经世之才,未必全在科举场上。
傍晚时分,监试官忽然来到衡鉴堂,宣布所有阅卷官即刻至明伦堂集合,主考官有话要讲。
明伦堂内,今科知贡举、礼部尚书李昉端坐正中,左右分坐着副主考、同考官等十余人。李昉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但目光清朗,不怒自威。
“诸位连日辛劳,老夫在此代朝廷致谢。”李昉声音平稳,“今日召集诸位,是有两件事。”
“其一,圣上今日早朝后,特意问起今科举子对‘边防备御’一题的反应。老夫已据初步阅卷情形简要回禀。圣上旨意:边防乃国之大事,士子能关切于此,是好事。阅卷当以‘务实切用’为要,不必拘泥于文辞古奥或一味守成。对有真知灼见者,可适当放宽尺度。”
堂下微微骚动。皇帝亲自过问策论标准,并明确“务实切用”的导向,这对许多习惯了以华丽文采、稳妥见解取士的考官而言,是个明确信号。
赵机心中一振。这或许意味着,他荐上去的那些“激进”策论,有了被公正看待的可能。
“其二,”李昉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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