筋骨,左臂伤口仍有隐痛,但已无大碍。他走到山坳边缘,俯瞰来路。蜿蜒的山道如一条灰白细带,隐没在群山之间。远方邢州方向,平原沃野已被山峦遮挡,不见踪影。
“赵转运,用些干粮吧。”李晚晴递来一块烤热的饼子,又端来一碗热汤。
赵机接过,席地而坐:“李医官,你觉得我们改道之事,能瞒多久?”
“李知州今早见不到人,立刻就会明白。”李晚晴也在旁边坐下,“但他会不会声张,就难说了。”
“他会声张的。”赵机咬了口饼,“但不是立刻。他要先确认我们真的走了,再考虑如何上报。是如实禀报我私自改道,还是编个理由遮掩?这取决于他的立场和背后的指令。”
“你认为他背后有人?”
“肯定有。”赵机喝了口汤,“一个翰林出身的文官,突然被派到邢州这等边防要地,若说朝中无人运作,谁信?而他到任后的所作所为,明显是在观望,或者说在等待指令。”
李晚晴若有所思:“那他会怎么选?”
“若他与石党余孽有牵连,可能会如实上报,说我‘擅改行程,行踪诡秘’,给朝中反对派攻击我的口实。”赵机分析,“若他只是谨慎观望,可能会找个理由遮掩,比如说我‘伤重需静养,不便打扰’,拖延几日再说。”
“这对我们有区别吗?”
“有。”赵机望向北方,“若他如实上报,朝中很快会有反应,可能会派人追查,或是在真定府设阻。若他遮掩,我们就多几日时间。”
正说着,王猛匆匆走来,脸色不对:“赵转运,出事了。”
“何事?”
“检查车马时,在第三辆车的车轴暗格里发现了这个。”王猛摊开手掌,掌心是一小截竹管,两端封蜡。
赵机接过竹管,捏碎蜡封,里面是一卷纸。展开一看,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前路有伏,勿过鬼见愁。——无名”
字迹潦草,像是仓促写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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