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抚过册子封面,那里没有任何字迹,只有岁月留下的深色污渍,“他老人家,是陆珩师傅的亲叔父,也是当年镇上少数几个坚持认为陆珩是被冤枉的人之一。他曾试图奔走,但人微言轻,沈家势大,最终无力回天。这册子里,记下了他暗中探查到的一些……事情。”
苏晚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她凑近桌前,看着陆砚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。里面的字迹比陆珩的更为古拙,有些地方墨迹褪色,难以辨认,但大致内容仍可读懂。
札记的前半部分,多是些家族琐事、木工技艺心得。翻到中间偏后,笔锋陡然一变,文字间充满了压抑的愤懑与悲凉:
“……珩儿之祸,始于沈家之忌。沈万山(沈父名讳)此人,表面儒雅,内实奸猾,睚眦必报。珩儿手艺日精,名声渐起,压过了沈家名下木器铺的风头,更兼蔓笙小姐对其青眼,沈万山早存怨怼。然其构陷之狠毒,仍出意料……”
“……是年秋,镇外黑虎山确有一股流匪滋扰,劫掠商队。不久,县衙库房失窃一批税银。沈万山趁机而动,先使人匿名举报,言匪赃藏于与陆珩往来密切之某外乡客商处,又暗中将一批标记模糊的银锭及几件失窃库中之物,趁夜埋于珩儿租住院落后山废窑之中……”
“……其买通者,乃县衙刑名师爷王某及快班头目赵四。此二人皆贪财枉法之徒,与沈万山早有勾连。搜查之日,‘人赃并获’,众目睽睽。珩儿百口莫辩。公堂之上,沈万山假作痛心,出具‘证言’,言曾见珩儿与可疑外乡人密会,并‘意外’发现珩儿工坊中有与失窃物相似纹样之边角料……实则皆为伪造。县官或受蒙蔽,或亦被沈家钱财打动,匆匆定案……”
看到这里,苏晚的手微微发抖。果然如此!果然是精心策划的构陷!不仅仅是要拆散,是要彻底毁掉陆珩!盗窃官银,勾结匪类,这在当时是足以杀头的重罪!沈父这是要置陆珩于死地!好毒的心肠!
札记后面,笔迹越发潦草悲愤:
“……珩儿被判流徙三千里,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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