熏香缭绕的暖阁内,张纯身着宽松的锦袍,正慢条斯理地修剪着一盆名贵兰花。
“回禀府君,”
张世平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地面,声音里透着十二分的小心,
“那陈默见首级不仅毫无惧色,更是一脸茫然。
小人敢拿项上人头担保,他当时那眼神绝非作伪,
他是真的不认识此二人,甚至对那二人所图之事也毫不知情。”
“哦?”
张纯手中的银剪微微一顿,随后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半截枯枝。
“不认识?”
他放下剪刀,转过身来,儒雅的面庞上勾起一丝古怪笑意。
在汉末土著的逻辑闭环里,这个推论很简单。
毕竟,这世界又没有隔空传递样貌与信息的方式。
那就说明......
“是个同名同姓的巧合?”
张纯轻笑一声,慵懒地靠坐回凭几之上,
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,
“真正的‘杀人者’怕是另有其人,又或者......
早已死在哪个不知名的乱葬岗里了。”
张世平闻言,心中大松一口气,连忙附和道:
“府君英明!那陈默虽有些手段,但也就是个在涿郡稍微有些名气的义勇小头领,
这定然是个误会!”
“误会?”
张纯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的笑意却渐渐变得有些阴冷。
“谁说是误会了?”
他缓缓坐直了身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张世平。
“张掌柜,你经商多年,可曾听过《战国策》中,曾参杀人的典故?”
张世平一愣,茫然抬头:“小人愚钝……”
“曾参至孝,其母对他深信不疑。
然一人言曾参杀人,母不信;
二人言曾参杀人,母疑之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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