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停顿,清秀遒劲的字迹顷刻间落满宣纸。
谢怀瑾立在一旁,目光紧紧锁着那支笔,原以为她不过是引经据典,略述一二,孰料所见所闻,竟让他心头巨震。
“占城稻又名旱稻,耐旱速生。首重选种,择颗粒饱满、色深黄者,以温水浸一日,拌草木灰,既可催芽,又能防虫。”
“次为育秧,选背风向阳之地,深耕细作,起高垄,匀撒种子,覆一寸薄土,以竹架支棚,覆稻草旧布保温保湿。天干则早晚轻浇,水流徐缓,勿冲浮土——此为旱育秧之法,可省七成水。”
旱育秧!
谢怀瑾心头一缩,他居首辅之位,于天下农事亦有涉猎,却从未听过此法!
而沈灵珂的笔,依旧不停。
“秧苗长至三寸便可移栽,耕田不须满灌,唯深耕敲碎土块即可。以绳拉尺,行距半尺,株距三寸,插苗入土三寸——此为干插,根扎更深,更耐干旱。”
“田间管理,以除草施肥为要。杂草尽拔,免争水肥。追肥两度,一在移栽七日後,浇稀释人畜粪水;二在抽穗前,以豆饼草木灰拌匀施之。”
“灌溉为关键,此稻虽耐旱,亦不可缺水。枳县苦旱,非无水也,乃水不得其用。可令百姓深挖水井觅地下水,或于河下修坝蓄水,以人力水车提水至高田。十日一浇,至抽穗便可保收成。”
言罢,她又取一纸,寥寥数笔,便画出一架精巧器物,旁侧小字标注:“龙骨水车图。以木为之,状如龙骨,可连续提水,效率胜常翻车十倍,一人可操作,解高田缺水之困。”
谢怀瑾只觉脑中轰然一响,目光死死凝在那水车图上,链条刮板错落有致,传动结构暗合力学,这般精巧设计,岂是深闺女子所能绘?便是工部能工巧匠见了,只怕也要自愧不如!
沈灵珂写完,又于信尾添数语:“长风,民生为本,汝有此心,母甚慰。然八百里加急,乃国之重器,非军国大事不可轻用,下不为例。占城稻若有成,非汝一人之功,乃天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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