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利人和相合,切记戒骄戒躁,与民同苦,方为为官正道。另,年底归京,苏家姑娘翘首以盼,莫负佳期。”
她搁下笔,轻吹墨迹,将两纸写满的信纸递与身旁早已怔立的谢怀瑾,浅笑问道:“夫君,劳烦一阅,可有不妥之处?”
谢怀瑾怔怔接过,纸张轻软,握在手中却如千斤之重。
他喉结滚动,艰难咽了口唾沫,目光从那字字珠玑的农桑之策上移开,落回眼前女子含笑的面庞。
“夫君?”见他久久不语,沈灵珂又轻声唤道。
谢怀瑾猛地回过神,敛去心头震憾,小心翼翼将信纸折好,连水车图一同装入新的信封,以火漆仔细封缄。
“无半分不妥,”他声音沙哑,语气却无比郑重,“夫人所书,字字千金,天下农官,皆当奉为圭臬。”
他持信走到门外,对候立已久的管家沉声下令:“即刻快马送往枳县,片刻不得耽搁!”
“奴才遵令!”管家接过信筒,疾步而去。
谢怀瑾回身掩门,未归书案,却一步一步,缓缓走到沈灵珂面前。
他一语不发,只以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,一寸一寸,重新打量着自己的妻子。目光中褪去了寻常夫妻的温情缱绻,只剩审视、探究,还有一丝敬畏。
良久,他缓缓伸出手,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,声音低沉,带着万般探究:“灵珂,你究竟,还有多少惊喜,是为夫所不知的?真是羡慕你们那的人能学得如此多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