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甩在身后的对手们。
其中的一部分选择了天远,现在已经笑着开天远盲盒了。
陈嘉树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他的心里,就感到一阵,莫名的,难以言喻的难受。
他从来没有去过天远,没有亲身感受过那里的氛围。
他又怎么敢,拿自己最宝贵的,四年的青春,去赌一个,不确定的未来呢?
电话那头,朋友的声音,再次传来。
“行了,兄弟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“天远是好,是牛逼。但你现在,手里拿着的,可是清华的录取通知书啊!全国十几亿人里,有多少人,能有这个机会?你还能怎么样?”
陈嘉树沉默了。
是啊,还能怎么样?
“不能怎么样。”
“自己报的路,跪着也得走完。”
“认了。”
发小听着他那故作轻松的语气,也只能安慰道:
“认了就好。你就安安心心地,去清华好好读。”
“大不了,等以后考研的时候,再杀回来呗!以你的实力,还不是分分钟的事?”
陈嘉树没有再说话了。
他挂了电话,将那封被无数人羡慕的,紫色的录取通知书,随手,塞进了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。
然后,关上了抽屉。
窗外的月光,很清,很冷。
却怎么也照不进,那片隔绝了的,黑暗的抽屉里,照不亮那点烫金。
他翻了个身,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头。
仿佛这样,就能隔绝掉,外界所有的声音,和自己内心,那无尽的烦躁。
那一夜,很长。
又好像,没多长。
陈嘉树不知道,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他只知道,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或许,都只能像现在这样,走一步,看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