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的那天开始。
在萨博的最后两年,他每天上班都觉得自己在参加一场没有尽头的葬礼。
所有人都知道公司要死了,但谁也不肯先开口说出来。
大家守着各自的工位,等着最后一笔工资发完,然后各奔东西。
那种绝望和停滞感,比任何文化冲击都要致命。
而在这里,一切都是活的。
每天早上走进办公室,白板上一定有新的方案。
每周五的技术评审会上,永远有人拿着最新的测试数据跟你争论到面红耳赤。
他上周提出的一个关于副车架刚度分配的优化思路,被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用三天时间做出了完整的对标验证,其中两处计算甚至比他的原始方案更优。
这让埃里克既惊讶又兴奋。
他十九年的经验终于不再烂在硬盘里了。
这些数据,这些参数,这些他和汉斯以及无数老同事用几十年时间积累出来的东西,正在被一群充满干劲的年轻工程师吸收、消化、然后以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速度变成实物。
上周末,公司组织了一次团建。
三十多个人坐大巴去了一个叫江油的地方,据说是某位古代大诗人的故乡。
埃里克虽然听不太懂导游的讲解,但中国同事们硬是拽着他喝了大半斤白酒。
那个搞自动驾驶算法的陈星河小伙子醉得舌头都捋不直了,搂着埃里克的肩膀大喊:
“埃里克!兄弟!咱们要造全世界最好的车!”
埃里克被他喷了一脸酒气,却笑得合不拢嘴。
汉斯在旁边还在翻那份仿真报告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埃里克喝完最后一口豆浆,目光越过连廊的玻璃护栏
“汉斯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你后悔吗?”
汉斯把报告从脸前放下来,看了他一眼。
“后悔什么?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4页 / 共5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