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接那盏蜜水,只是手指在膝盖上极轻地叩了叩。良久,才缓缓睁开那双总是锐利或是不耐的眼睛,目光落在苏瑾鸢身上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近乎审视的深沉。
“你可知,”他开口,声音比平日更显苍哑,“入了我门下,便不再是寻常山野妇人。你身上担着的,就不只是眼前这两个小崽子和这间破屋子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苏瑾鸢目光清澈,无丝毫犹疑。
“我这一脉,没什么响亮名头,也没那么多清规戒律。”老头继续道,语气平淡,却字字千钧,“但有三条,你需谨记。一,所授技艺,可用于自保,可用于救人,不可持之为恶,欺凌弱小。二,师门之事,不可对外人妄言。三,他日若遇同门(如有),当以诚相待,不可同室操戈。”
“弟子谨遵师命,必不敢违。”苏瑾鸢郑重应道。
老头这才伸出手,接过了那盏蜜水,却没有喝,只是放在一旁石墩上。他站起身,走到苏瑾鸢面前。秋阳透过枝叶缝隙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光影,那并不高大的身影,此刻却仿佛与身后苍茫的山峦融为一体,透着难以言喻的厚重与威严。
“既入我门,当知师承。”老头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,“为师俗家姓名,早已不用。山野之人,只有一个道号——‘守拙’。你记住便是。”
守拙。抱朴守拙。苏瑾鸢心中默念,只觉这二字与眼前老者何其相称。大巧若拙,大智若愚,真正的锋芒与智慧,往往藏于最朴拙的外表之下。
“是,师父。弟子苏瑾鸢,拜见师父。”她再次俯首,这一次,称呼已变。
“起来吧。”守拙真人(苏瑾鸢心中已如此敬称)虚扶一下,转身重新坐回石墩,“既行了礼,喝了你的茶(虽未喝,但接了即是认可),往后便是我‘守拙’一脉的弟子。你上有师兄师姐与否,日后若有缘,自会知晓。既入此门,我便再多说几句。”
苏瑾鸢站起身,垂手恭立,静听教诲。
“你天资不算绝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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